我飘在半空中,看着我曾经的丈夫江澈抱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倒在我和他睡了三年的婚床上。
她娇笑着,手指抚上江澈的喉结,声音甜得发腻,“澈哥,现在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了,对不对?”
孟晚安不依不饶地撅起嘴,“那沈念呢?她阴魂不散怎么办?我总觉得这房子里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冷冰冰的。”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像钻石一样的东西,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
“当然。”江澈把项链拿出来亲手为她戴上,“我找人把沈念的骨灰烧成了这个,这样她就永远只能被你踩在脚下,再也不能碍我们的眼了。”
我死的时候江澈守在我的病床前哭得像个孩子,他说他爱我,他说没了我他活不下去。
可现在我看着他把我的骨灰做成项链送给他怀里的新欢,当作他们爱情的见证和战利品。
孟晚安摸着脖子上的吊坠笑得花枝乱颤,“澈哥,你真好!也真狠!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儿!让那个女人死了都不得安生!”
而江澈,我那个在我坟前发誓会永远思念我的丈夫,热情地回应着她,手已经不安分地探入了她丝滑的睡裙。
就在他们即将进行下一步时,我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孟晚安怯生生地躲在江澈身后露出半张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念念姐,你别怪澈哥,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打扰你们的……”
结果我却在他朋友圈里看到别人发的他和孟晚安在KTV包厢里亲密唱歌的照片。
“沈念,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晚安只是我的实习生、我的学妹,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跟个泼妇一样?”
他身后的孟晚安也停止了抽泣,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江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念,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为了让我哄你,连分手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好了别闹了,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该吼你。你跟晚安道个歉,伟德国际1946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这让江澈脸上的不耐烦渐渐凝固转为一丝慌乱。
“小事?”我看着他轻轻笑了起来,“江澈,你带着别的女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还觉得是小事?”
“我们只是同事关系!”江澈急着辩解,伟德国际1946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晚安她刚进公司什么都不懂,我作为前辈多照顾她一点,难道有错吗?”
“澈哥……”孟晚安又开始掉眼泪,柔弱地拉着江澈的衣角,“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念念姐也不会误会你……”
我懒得再跟他们演戏,直接下了逐客令,“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你们出去,我累了,想休息。”
“沈念!”江澈被我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你非要这样是不是?行,分手就分手!我倒要看看,离开我,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吗!”
江澈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着还在“呜呜”哭泣的孟晚安摔门而去。
我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放弃了父母为我规划好的一切,一毕业就嫁给了他,心甘情愿地为他洗手作羹汤。
江澈,他想要的不只是我的爱,还有我的命,以及我父母留给我的那笔巨额遗产。
上一世的我只以为是自己工作太累身体虚,从来没有怀疑过江澈每天亲手为我准备的“养生汤”。
上一世我死后也是他一直在帮我爸妈处理后事,甚至怀疑过我的死因想要调查,却被江澈用各种手段阻挠最后不了了之。
电话那头的裴烬显然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语气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念念?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能见你一面吗?现在。”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显然是刚从律所直接过来的,伟德国际1946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看到我额头上的伤口,他英挺的眉毛瞬间拧成一团,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裴烬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将我带到他的车旁。
我握着温热的水瓶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将上一世发生的所有事情,像一场光怪陸離的噩梦一样全部告诉了他。
从我离奇的“病逝”,到江澈和孟晚安的背叛,再到那条用我的骨灰制成的项链。
我讲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每说一个字我的心都在滴血。
裴烬一直安静地听着,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我看到他的眼眶红了,这个在我印象里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念念,对不起。”他转过头看着我,声音沙哑得厉害,“如果我当初能再坚持一点不让你嫁给他,你就不会……”
“不怪你裴烬哥。”我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是我自己蠢,是我有眼无珠才会被猪油蒙了心。”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裴烬哥,我找你是想请你帮我。”
“第一,我要告江澈。伟德国际1946”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告他故意伤害,还有……蓄意谋杀。”
“我怀疑我上一世的病根本不是意外。”我将我的猜测和盘托出,“江澈每天都给我喝他亲手熬的汤,我怀疑他在汤里下了慢性毒药。”
“现在没有,但是我可以去制造证据。”我冷静地分析道,“既然我重生了,就说明现在我的身体里应该已经有了毒素的残留。只要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一定能查出点什么。”
“而且江澈肯定还会再找机会对我下手。只要我们提前布好局,就不怕抓不到他的狐狸尾巴。”
裴烬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个方法可行。明天我就带你去我一个朋友的私人医院做检查,那里绝对保密。”
“第二,”我继续说,“我要拿回我所有的财产。我名下的几处房产,还有我爸妈留在我名下的公司股份,这些都是婚前财产,但很多都被江澈以‘代为打理’的名义控制着。我要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全部收回来,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这个没问题。”裴烬立刻应下,“财产分割是我的专长,保证让他一分钱都拿不到。”
“最后,”我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我要让他和孟晚安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裴烬看着我眼中的恨意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开口,“念念,你放心,这件事我管定了。”
“沈念,你闹够了没有?我警告你别给我得寸进尺!你以为我真的不敢跟你分手吗?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冷静,明天早上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主动来跟我道歉!”
“澈哥,你别生气了,念念姐她只是一时在气头上,等她冷静下来肯定会后悔的。”
江澈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她敢!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离开我她什么都不是!”
孟晚安眼珠一转故作委屈地说,“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吵架。澈哥,要不你还是回去哄哄念念姐吧,订婚宴马上就要办了,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他看了一眼身旁柔情似水的女人,又想起沈念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
“不用管她,晾她一晚上她自己就知道错了。这么多年了,她哪次能离开我超过一天?”
为了不打草惊蛇,裴烬特意嘱咐医生重点检测一些常见的慢性毒素,尤其是重金属和一些植物性生物碱。
虽然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当那份白纸黑字的检测报告放在我面前时,我的手还是忍不住地颤抖。伟德国际1946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从某种罕见植物中提取的生物碱,这种生物碱长期小剂量服用会慢慢损害人的中枢神经和免疫系统,让人出现类似抑郁、乏力、免疫力低下的症状,最终导致器官衰竭。
医生看着报告脸色凝重地说:“沈小姐,你这不是生病,是中毒,而且是长期的、慢性的蓄意投毒。如果再晚发现一段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医生点了点头,“我已经做了备份,随时可以为你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
挂了电话,他脸色复杂地对我说:“江澈今天早上去了你家发现你不在,又去了你公司到处找你。”
“他可能忘了,我名下的主卡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淡淡地说,“而且我爸妈留给我的那些不动产和股份才是大头。”
江澈这些年一直想方设法地让我把那些财产转移到他的名下,或者让他共同持有。
幸好我父亲在世时对我千叮万嘱,让我守好自己的底线,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我已经让我的团队开始处理财产转移和公证的手续了。”裴烬说,“最多三天就能把所有东西都转回到你的绝对控制之下。”
“跟我还客气什么。”裴烬叹了口气,“只是念念,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江澈找不到你肯定会发疯的。”
回到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江澈留在这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打包扔到了门外。